柳禾歪头打量他。
他就不问她有什么话要说?
似是一眼看穿了少女的心思,姜扶舟反应依旧不大。
“在阵中故意说那些话将我引走,不就是为了给他们留下机会尽快赶回军营?”
竟是早已看穿。
“与其看你费心费力编瞎话哄我,还不如早些歇着。”
淡然的语气,惹得柳禾喉间一哽。
她忍不住小声嘟囔。
“不是瞎话……”
她是真的很挂念他,想知道他近来一切可好。
男人动作略带了些僵硬,依旧装作没听到。
“下一次,我不会再这般好说话。”
语气生硬,惹得少女又是一怔。
半晌后,她缓缓开口。
“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知是否是许久未见的缘故,她总觉得他与自己的关系生疏了许多。
姜扶舟看着她的眼神不再纵容,像是个不认不识的陌生人。
人的习惯,当真是个极可怕的东西。
那种从前拥有过,如今却失去的滋味,比从始至终一无所有还要痛苦。
“姜扶舟,手冷,脚也冷。”
床上的少女缩成一小团,似乎真的有些畏冷。
姜扶舟眸光微动。
“我把暖炉挪近些。”
这话没什么问题,却惹得柳禾缓缓垂下眼帘。
若是从前的他听到她这般说,会眼尾含笑地凑近帮她焐热,嘴里念叨着姑娘家不能受凉。
真的不同了。
柳禾一时恍惚,任由木炭炸裂的火星烫疼了指尖。
她下意识缩回手,并未吭声。
姜扶舟却也已经看见了,烫疼了的手被他抢先一步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