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半梦半醒,睁眼的瞬间被吓了一跳。

这架势……

像是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不知是否一语成谶,只见长胥川高高挥拳,眼瞧着就要往符苓的面上砸去。

偏生符苓一动不动,可怜巴巴地任由他打。

那眼神像是在对她说——

你快看这粗鲁的人。

见床前的命花又是一闪,柳禾忙抬声制止了长胥墨的动作。

“别打!”

饶是再多不情愿,少年却还是生生止住了动作,也将符苓委屈的表情看了个真切。

偏生这家伙看向他的时候,委屈全然化作挑衅。

长胥墨肺都要炸了。

他娘的……

一股子茶味!

绝不能让这家伙待在她身边!

将碍事又碍眼的人一屁股挤走,长胥墨凑上来粘她,一个劲儿地撒着娇。

“柳姐姐你让他走啊,我好不容易才得空过来,这两日都不曾好好跟你说过话……”

语气听上去委屈坏了。

这些日子他倒是的确忙得脚不沾地,连带着同她见面的时间都少了。

柳禾正要张口说点什么,转瞬又听见地上的符苓虚弱咳了两声。

命花动都没动。

“……”

见他们二人互相挑衅,谁也不肯妥协,她只好抱着枕头起身。

“你们两个睡床,我去睡榻……”

屁股还没等从床上抬起来,胳膊却被这两人一左一右拉住。

“不许,”少年瓮声瓮气,满脸不情愿,“我要跟你睡,都好久没抱你了……”

那边又是两声咳嗽,恨不能将肺管子咳出来。

“也罢,不必管我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