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佞缓缓叹息。
怪不得……
“帮他一次,”他顿了顿,惯来强势的语气弱了几分,“……什么方式都行。”
便是在当初的女帝面前,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他亦从未如此卑微请求。
他只知道如果不这般做,符苓就会死。
看着他的模样,柳禾也有些意外。
记忆中的南宫佞时时刻刻都如一头慵懒强悍的雄狮,将所有人踩在脚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恳切求人。
看来……
符苓的状况的确不容乐观。
见她沉默,南宫佞袖下双拳紧握。
“一个条件,换你救他,”他顿了顿,似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任何要求都可以。”
柳禾静静看着他。
曾几何时,她巴不得不夜堂的人快点消失,省得将这天下搅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
这种念头是何时起改变的呢。
是知晓南宫佞所作所为皆是为了拯救自己族人的那一刻,是看到符苓不顾生死帮她下水引毒的那一刻……
又或者,是在这一刻。
南瑶亡国时他们不过是少年,相互扶持着走到今日,一定经历了数不尽的坎坷。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不忍看符苓死的。
“说话算话?”
见她动摇,南宫佞不带半点迟疑,似是生怕她忽然反悔。
“算,只要你肯帮他。”
倒是重情义。
柳禾不发一言,回头欲朝帐内走去。
身前却忽然多了把横亘的刀,虽并未出鞘,却能让人清楚地感受到刀身的血腥味。
“你……知不知道怎样帮?”
南宫佞低声询问。
他恐她未经人事,不懂该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