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副药下去了,用过之人却不见半点好转,军中已有了不少毒发致死的士兵。

不行……

这样下去,还不知要损耗多少人命。

柳禾起身欲去寻人,动作却顿住了。

此时若放任他们不管,这些活生生的命就没了,更何况便是找到了符苓,谁也不敢保证他会是何种态度。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腕上已经要愈合的伤口。

这血曾解过长胥川的毒。

这次会不会……

柳禾默不作声地取出小弩,在腕间迅速划开了道口。

赤色的液体淅淅沥沥滴入药罐,血腥味很快便被苦涩的中药味完全压住。

将熬好的药喂给第一批士兵时,柳禾心里是紧张的。

她并不知晓会否有效。

许是命运眷顾,那药真的见了效。

整整一日,柳禾都窝在药炉前熬药,送出去之前在药里加上些自己的血。

恐药效不够,她不敢大意,每次都控制着合适的剂量。

可这法子虽有效,却也架不住人多。

不知第几次端药起身,柳禾只觉一阵晕眩,身子晃了晃。

她的第一反应是护住手里的汤药。

下一刻。

男人坚实的手臂将她稳稳搀住。

柳禾一抬头,竟恰好对上了长胥川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自她手中接过药碗,似有些随意地看了她的腕一眼。

“手怎么伤了?”

柳禾面不改色,随口敷衍。

“方才煎药时烫伤了,没什么大……”

话音未落,手腕已被他避开伤口拉了起来。

“在红袖楼里骗我还没骗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