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母妃,却又不是母妃。

她将他抱在怀里耐心抚慰,还一声声唤他阿峦。

看着正趴在自己床畔浅眠,似乎随时会被惊醒的少女,长胥川久久不语。

胸口的箭伤传来刺痛,他却还是忍不住强撑着拽过大氅,打算盖在她身上。

一回头,却看见了五弟与她十指紧扣的手。

未做完的动作顿了顿。

生死一线之际,他忽然冒出了个古怪的想法。

他……也可以吗。

像虞沉一样。

就这样盯着她看了许久,男人试探着伸出手,欲轻触她未被握住的指尖。

即将触及的瞬间,他却又迟疑了。

忽地。

少女指尖轻颤,缓缓睁开了朦胧的睡眼。

四目相对,她微微愣怔。

长胥川醒了!

她张口欲唤,转念又意识到长胥墨还在睡着,忙将惊喜之声压了下去。

满心欢喜间,柳禾下意识攥住了男人的手。

长胥川眼睫猛地一颤。

看着二人交握的手,心口翻涌而起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吞没。

那些令他不敢却又不甘的东西,那些他无法放下的隔阂与顾虑……

就这样被她一个举动,轻而易举地冲破了。

少女掌心温凉,因激动而覆了层薄汗。

……漂亮得像块璞玉。

他几乎是下意识扣住,将它包在了掌心里。

长胥川看到她用口型无声在说——

她去叫军医。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幼稚,却说什么也不肯松手,不愿放她离去。

怕扯到他的伤口,柳禾一时也不敢乱动。

长胥川冲她缓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