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躺在简陋扎起的临时担架上,面庞毫无血色,胸口处插着一支箭。

鲜血打湿了战甲和衣襟,淅淅沥沥流了满地。

而且那血……

不是正常颜色,而是异样的乌青色。

箭上有毒。

将长胥川交给了军医,阿溪急得眼眶通红,忍不住咒骂发泄。

“那群王八羔子玩阴的!竟然假扮五殿下引我们前去,还对殿下放暗箭……”

柳禾一愣。

原来是这样才受伤的吗……

回想起长胥川说过的话,柳禾自然知晓他有多维护这个初上战场的弟弟,如今甚至不惜舍命相护。

拔箭过程异常凶险,鲜血飞溅。

柳禾并几个军医费了半天力气才帮他止住血。

再看长胥川此时的模样,面色苍白,气息奄奄,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

几个军医轮番把脉,却没有一个知晓他中的是什么毒。

不知毒性,便无法对症下药,无奈之下也只能先熬些基础的药来吊着气。

“柳姑娘……”

一声轻唤。

柳禾下意识回头,见阿溪正眼窝通红地盯着自己看。

起初他似是有些犹豫,到底还是咬牙开了口。

“方才我在殿下怀里发现了这个,我猜……他应该是想回来之后拿给你的。”

柳禾把东西接过来,垂眸看去。

只这一眼,却让她愣在了原地。

那是——

一小盒做工精致的胭脂。

怪道他昨夜会突兀地问她那句,你喜不喜欢胭脂。

心口似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上,柳禾下意识捏紧了手中之物,看向一侧双眼紧闭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