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否是药物的作用,她这一夜睡了个短暂的安稳觉,却在一大早被疼醒了。

反正睡也睡不着,柳禾索性起了身,准备待会儿去会会那位烟烟姑娘。

或者说……

栾烟。

似是已被人提前吩咐过了,柳禾出门后便一直有人指路,顺利去了战俘区。

行至半途,她并未瞧见身后簇拥而来的一队人马。

少年刚下马便迫不及待去了战甲,懒洋洋地舒展着筋骨,唇角在笑闹声里微微上挑。

忽地,他的动作顿住了。

军中怎么有女子?

这身量……

跟他朝思暮想之人似乎还有点像。

“五殿下看什么呢?”

一晃神的功夫,女人的背影早已消失在了营帐之间。

宛如一切皆是他的错觉。

长胥墨顿了顿,视线依旧直勾勾地盯着某处。

“那个人……”

“哪个人啊?”手下将士顺势搭住他的肩膀,笑道,“五殿下打了个如此漂亮的胜仗,待会儿可得多喝几杯!”

注意被转开,长胥墨笑得爽朗。

“那是自然,一会儿得多灌四哥几杯……”

……

行至战俘区。

看着眼前被单独拉出来的栾烟,柳禾也不急着开口,就这样站在原地默默打量她。

女人发髻凌乱,狼狈不堪,似乎已被用过刑了。

看到完好无损站在自己面前的柳禾,栾烟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她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奈何身子被两侧士兵死死架着,嘴巴也被堵得严丝合缝。

士兵冲她恭敬颔首。

“殿下有吩咐,柳姑娘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刑具一应俱全,全凭柳姑娘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