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等柳禾松一口气,却见他已将腿边绑着的短刀抽出,面无表情地横在了她的喉咙上。

“我从不对女人动手,却也不介意在你身上破例一回。”

身后是坚硬的枯木枝干,身前是男人高挺坚实的身躯。

抵住喉咙的刀刃泛着寒光,触感冰凉。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凛凛杀气,柳禾毫不怀疑,此人真的会在下一秒割断自己的脖子。

她壮着胆子看向他。

“……那你要如何?”

男人眯了眯眼,故意套话。

“自然将你交给锦夫人处置,看你方才的话究竟几分真假。”

听他这般说,柳禾反倒不怕了。

“你不会。”

少女语气坚定,令他有些意外。

不曾等他询问,柳禾已自顾自给出了理由。

“若你真想将此事告知锦夫人,又为何带我到如此偏远之处问话。”

语气淡然,却又显得格外运筹帷幄。

男人眉心紧锁,不动声色。

“我与她政见相悖,有些自己的打算又有什么不对?”

行军多年,他鲜有败绩的原因就是计法层出,变幻莫测,令敌人摸不着规律。

自然地,他也最不喜被人看透的滋味。

迎着男人的反驳,柳禾继续说。

“你方才助我躲开那群人,又心照不宣带我逃离,难道不是也不希望锦夫人顺利动用那批军火吗。”

语气很轻,话却说得一字不错。

男人眸光深深地看着她。

喉上的刀刃依旧在,时刻提醒着她危险尚未解除。

虽说这男人既已发现她行坏事却不揭发之举有些古怪,却也不排除剑走偏锋的可能。

不惜以损耗本国将士为代价,趁此机会打击锦夫人这个政敌——

这是柳禾对他今夜做法的猜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眼下还不能跟他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