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多寒暄,她一来便直奔主题。

“东西还我。”

男人轻轻勾唇,明知故问。

“……什么东西?”

早知他不会轻易交代,柳禾故意拉下脸,神色冷了几分。

偏生男人似是并未察觉,依旧笑得无害,隔着矮几冲她遥遥伸出了手。

“早知柳儿今日会来找我,昨夜特意命人备下了上好的陈酿,一起来饮些?”

他还依稀记得她醉在姜扶舟怀里的样子,好看得紧。

柳禾垂眸看了眼被推到自己面前的酒盏,虽未发一言,眼底冷意却是更甚。

她才不信他会这般好心。

猜中了她的心思,长胥疑垂下眼帘,似有失意。

“酒中无毒,”他轻声解释,“不必担心,我……绝不会伤你半分。”

柳禾闻言忽而笑了。

“不会伤我?”

少女勾起的唇角满怀讥讽,刺得人眼眶生疼。

“那日在回魂谷底你痛下杀手,若非不夜堂出手拦截,只怕石阵早已将我压成肉泥,眼下又怎会有命坐在这里……”

她顿了顿,毫不躲闪地直视着男人狭长妖冶的美目。

“现在说什么不会伤害我,你当我是傻子?”

见她提起不久前巨石滚落之事,长胥疑下意识捏紧了酒杯,骨节用力到全无血色。

“若我说……”

迟疑了半晌,他艰难开口。

“那日不是我的安排,你可愿意信我?”

长胥疑试探着看向对面的少女,不出意料地,她脸上写满了讽刺和不信任。

“既然如此,那你不若告诉我,是何人的安排?”

柳禾定定地看着他,耐心等待一个答复。

沉默——

持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长胥疑缓缓垂下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