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天亮就要启程,不宜招惹事端,柳禾兀自思索片刻。

“你先找地方躲起来。”

挡住了他护下自己的手,柳禾满脸认真。

“外面的禁军我认得,他们不会拿我如何,可你若被发现无通关文令擅自入京,想回去怕是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长胥疑既已知晓此事,难保不会从中作梗。

天亮前还是得再小心些。

见阿戚野眉心紧蹙却不动弹,柳禾有点着急了,抬手在他胸膛上推了一把。

“听见没有?”

饶是满心不愿她一人去应付那群男人,阿戚野却也分得清轻重缓急,知晓此时不是任性妄为的时候。

“我会时刻留意,有危险不必害怕,我随时到。”

作出承诺后,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忽而闪身跃出旧墙,顷刻间消失在了夜色中。

柳禾这才稍稍安心,低头看了掌心一眼。

嗯……

刚刚胸肌的手感还挺好。

此时。

外侧的禁军已谨慎地堵住了巷子出口,举着刀刃和火把警觉地威胁着。

“里面的人再不出来,我们便要放火了!”

哪能让他们放火烧了巷子,柳禾提起衣角乖乖走了出去。

“何人深夜在此逗留!不知此地已被圈……”

为首的禁军嗓音一哽。

等等——

此人似乎有些面熟。

他揉了揉眼,壮着胆子将手中的火把往前凑了凑。

明黄火光下是一张清丽绝艳的俏脸,似乎映衬得火光都更明亮了些。

“……小柳公公?”

那侍卫不禁一阵后怕。

还好方才没有动手,否则万一将这位贵人磕了碰了,他可没法跟自家殿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