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胥墨眸光闪烁,似有心虚。
前脚才答应了她不会冲动行事,转头就被老三一句挑拨离间之言激怒。
若非她及时赶来让老三改变主意,只怕这伤亡是免不了的。
又瞪了他一眼,柳禾才觉得心口的窝火出了几分。
眼下还有正经事,回头再收拾这小子。
打定主意,柳禾深吸了口气,直直地看着不远处僵若磐石的长胥疑。
“你当真不打算放我们走?”
长胥疑抿唇不语。
她说的是——
我们。
她与任何人都称得了一声我们,唯独与他不能。
他们之间就像横亘着一条彻底割裂的鸿沟,便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跨越半步。
长胥疑哪能不知——
十年前,若非上苍怜悯,他根本不会有初见她的资格。
可她却不记得了。
……
“放你们走?”
红衣男人凉凉勾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放弃唾手可得的一切,就这样放你们离开这儿?”
柳禾面带警觉,不敢松懈半点。
“就因为你笃定……”男人悠然自得,语气缓慢,“我……不忍伤你?”
似挑逗,又似引导。
柳禾心底发冷,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我不笃定。”
他生在地狱,长在深渊,恨极了这世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