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疾行半晌后。

远远望去,前方已尽是死路。

坐下的高马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修长的马蹄在地上来回刨动,有些不安。

好不容易等来了探路之人,带回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殿下,前路已被堵死。”

少年收紧缰绳,面色凝重。

“别处可还有路可通?”

“尽数阻断,只剩下了回魂谷这一条路,若能从谷底迂回而上,兴许可绕回京城。”

柳禾闻言亦是心腔一紧。

回魂谷……

那不正是她前几日所见,世代为奴的南宫一族被迫搬运石块的地方吗。

不夜堂和长胥疑既都已去过那里,怎会没有埋伏。

更何况那处地形她亲眼所见——

高地遮掩,易守难攻。

是最适合伏击之处。

“不可,”她抬手拉住长胥墨的衣袖,“他将退路堵死,只留下了那处深谷,此举一定有诈……”

若是见事情败露,长胥疑决定鱼死网破,想拉几个人垫背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他那般性情,认定之事便绝不会善罢甘休。

“可别处皆已无路,若不尽快突围,只怕亦会被他们生生拖死在这里。”

少年剑眉紧拧,似是做了极挣扎的内心抉择。

不知过了多久,他垂下眼帘看着她。

“可愿意再信我一回?”

柳禾毫不犹豫。

“信,”她回首与他对视,眸光真挚,“从前一同经历之事甚多,我一直都是信你的。”

少女眼神温软,却似乎蕴藏着强大的力量。

长胥墨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静下来了。

“你放心。”

少年语气坚决,没有半点敷衍。

“便是真有危险,我豁出性命也一定将你安全送回去,让你跟大哥尽快商议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