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代价……

见男人眸光明明灭灭,柳禾忍不住轻声唤他。

“事情紧急,可是要即刻回宫去?”

长胥砚垂眸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柳禾心下了然,立马伸手去够浴桶外侧的衣裳。

舒展的腰肢却被他轻轻圈住,拉了回来。

“不忙。”

男人俯身在她肩胛处轻吻,柔和之余却没了半点情欲。

“山外变动太大,眼下还不宜暴露行踪,不若好好歇一晚,明日一早再出发。”

见他读信之后并未急躁,柳禾不禁有些纳闷。

如此气定神闲……

莫非是已有解决之法?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长胥川那边断联已久,今夜竟以姜扶舟的黑鸦传信回来,还送到了她这里。

可见定是消息被封锁已久,走投无路才用了此招。

想来……

边关应是情势危急,不容乐观。

见她眼角眉梢忧切隐隐,长胥砚忍不住俯身轻吻。

“老四的消息既已传来,便是不幸中的万幸,回宫之后我会即刻与太子商议,不必挂心。”

细细密密的吻印在她的额心,男人的语气很是轻柔。

“水有些凉了,我抱你出去。”

知他此时的忧心不会比自己少,柳禾一时无话,乖巧地窝进了男人怀里。

坚实的臂膀将她稳稳打横抱起,顺势跨出了浴桶。

直到擦干了身子将她裹进干净被褥,长胥砚仍顾不得自己,耐心拭着少女的满头青丝。

盈盈眉眼近在咫尺,明明透着倦色,却还是化作绕指柔,无声安抚着他悬着的心。

这几日奔波辗转,又遇厮杀。

她的确该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