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战马一声嘶鸣,继而如电般猛然跃出。

这是柳禾第一次——

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战场厮杀。

真刀真枪刺穿皮肉,耳畔萦绕着士兵的哀嚎,周遭溅起温热的鲜血。

前路,未知又漫长。

从身到心,都令人胆寒。

待到这次冲杀结束,长胥砚的队伍只剩了数十人。

算算时辰……

阿青此时应该已经带假皇帝走远了。

柳禾正暗自思索着,忽见远处高地附近有支暗箭飞射而来,气流划破夜空,势如破竹。

长胥砚挥剑挡下,顺着那股杀气向后看去。

高处。

依稀可见人影黑袍凛凛,玄铁面具透着森然气。

柳禾自长胥砚怀里撑起身子,费力探了探脑袋,试图让符苓和南宫佞瞧见自己。

谁料头刚探出去,就被男人一把按了回来。

“别动。”

什么时候,还胡闹。

柳禾没吭声,乖乖窝在他怀里。

她知道——

方才那一瞬的探头,南宫佞已经看见她了。

与此同时,远处高地。

男人有力指间的弓箭已然拉满,动作却在瞧见那张熟悉的小脸时顿住了。

“堂主……”符苓朝远处瞥了一眼,似有无奈,“是她。”

南宫佞抿唇不语,缓缓放下了弓箭。

他好像忽然明白,为什么姜扶舟先前数次机会摆在眼前,却终归没有狠心而为。

这些事之间,总是多了个碍事的小姑娘。

“还有……不是让你的好徒弟耐心在宫中等待吗,为何忽然跳将出来横插一脚?”

男人话锋一转,言语间平添一丝戾气。

“你可告诉过他傀儡杀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