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少女满脸愣怔,长胥疑眸光一暗。

她……

不记得了。

不记得这个图案,也不记得当年的他。

也罢,这样更好。

待到日后需要对他下手之时,她也不必因为从前那点相识之情,狠不下心来了。

男人一袭红衣,眼眶泛红。

不知为何,柳禾总觉得心尖一颤。

眼前之人不过是来自己房里走了一遭,好端端地来,却浑身是伤地走……

意识到自己想法跑偏,她忙摇了摇头。

……不对。

若非长胥疑有意招惹,她又怎么会对他动手。

此事断然轮不到她愧疚。

只这片刻的功夫,却见长胥疑已然调整好了情绪。

他将那方狼狈的帕子细心折好,重新揣进了怀里,有意避开了另一侧肩窝的血污。

“破晓时分,形势有变……”

男人缓缓开口,赤红的双目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我来带你走。”

柳禾心口一紧。

破晓时分形势有变……

看来南宫佞他们是打算在那时下令对假皇帝动手,再嫁祸给长胥砚了。

李二已回去报信,不知长胥砚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我不走。”

依旧是厉色果断的拒绝。

似是早就猜到她会是这般反应,长胥疑自嘲一笑。

“我自知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不愿信我,可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

柳禾眉心紧蹙,警觉地看着他。

“纵是你大老远跑来演了这一出没头没尾的苦肉计,就想让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