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静得似乎可以听见一根针落地。

忽地——

剧烈的咳嗽声自龙榻处传来,听上去几乎是要把心肝都咳出来的架势。

又是一阵衣衫窸窣,好像是皇帝被人扶住了。

“陛下……可是累了?”

姜扶舟面带急切,朝外唤了一声。

“快传太医!”

语罢,他转头看向了一旁的端阳老王妃。

“劳烦老王妃和郡主今日亲自进宫,只是陛下如今身子抱恙,需要静养,不如……王妃改日再来?”

虽是商量之言,语气却不容拒绝。

端阳王府几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陛下今日召她们来商议亲事,正事还没说就被下了逐客令,放在谁身上都不甚情愿。

不过见陛下都没说什么,她们也只好行礼退了下去。

见形势暂缓,柳禾也稍稍舒了口气。

“小柳。”

身后传来了姜扶舟的声音。

“借一步说话。”

太医正忙着给皇帝诊脉,殿内闹哄哄,自然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发生了何事。

猜到姜扶舟有事要跟自己说,柳禾抬步要朝他走去。

胳膊却忽然被人拉住,动弹不得。

“借一步说话?”

长胥墨拧了拧眉,有点不情愿。

“怎么,姜总管有何秘密是我不能听的?”

上来就是阴阳怪气的质问。

见姜扶舟面露不悦,柳禾忍不住扯了扯少年的衣角,压低声音嘱咐着。

“少嘴贱,快去看看太子如何了。”

大眼瞪小眼僵持了半晌。

终究还是长胥墨率先妥协,不情不愿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