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三殿下。”

柳禾忙顺势行礼,整个过程都不敢抬头看他的眼。

方才一瞬间的余光,她瞥见长胥疑已褪了一身似血的红裳,身上穿了件破烂粗糙的旧衣。

想来是为了接下来面圣,故意作出这副可怜的模样。

男人眼底似笑非笑,唇角扬着一抹妖冶的弧。

“小公公也不必跪我,我常年独自寄居冷宫,还不太适应被人行礼跪拜……”

柳禾一愣。

下一刻。

却见男人已缓缓俯身,伸出那只苍白如雪的手,亲自将她扶了起来。

引路的太监见状也是一愣,忍不住轻声提醒。

“殿下自今日起也该慢慢适应,奴才们这等做下人的,自是要见面给主子行礼的。”

男人苍白的手指冰冷彻骨,触及到肌肤时却让柳禾觉得无比炽烈。

“多谢殿下。”

她毫不犹豫地把手缩了回来。

见她如此抵触自己的触碰,长胥疑也不恼,语气仍温温的。

“小公公来寻人?”

他自顾自询问着,甚至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就已继续说了下去。

“我也是头一次来此处,对四下都不甚熟悉,不若……小公公与我搭伙一同进去吧。”

语气恭谨客气,确是个初出冷宫的皇子该有的样子。

就连一旁引路而来的太监也不禁暗暗感叹,心道这位三殿下也太苦命了些。

“这……”

柳禾闻言忍不住咋舌。

长胥疑这小子实在是太会装了。

还说什么对四下都不甚熟悉,只怕是这皇宫上下有几处蚂蚁窝,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饶是柳禾满心不愿,也架不住对面的太监一个劲儿给自己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