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原身的记忆奔涌而来,却都不是什么好记忆。
大都是些在哪个角落里挨了打,在哪个山头捡柴做饭,又因是个女孩的缘故,在哪条河里险些被推进去溺死……
一阵莫名的抵触涌上心头,柳禾的脚步顿住了。
她竟发自内心不愿再往前走半步。
片刻愣怔的功夫。
角落里却蹦跳出来了几个孩子,有一个躲闪不及,还直直地撞到了她身上。
“哪儿来的异乡人?也敢挡小柳爷的路。”
小柳爷?
柳禾一愣,垂眸看了过去。
只见被簇拥在中间的男孩约莫七八岁的年纪,一派颐指气使的架势,下巴都要扬到天上去了。
迎着柳禾若有所思的目光,男孩上下打量她几眼。
“你找何人啊?”
柳禾略略思索,从小布兜里掏出来了几块糕点分给他们。
“我来寻个名唤柳丛之人,各位小公子可有人知晓他家在何处啊?”
柳丛,这具身子的爹。
当年一场饥荒,为了给全家人换口饭吃,柳家人竟把骨瘦如柴的女儿卖给了人牙子。
后来阴差阳错进宫当了太监,柳家人竟靠着她从宫里寄回来的钱慢慢发了家。
“柳丛?”一个男孩吃着点心,抬手指向了中间的男孩,“柳苗,那不是你爹吗!”
柳禾闻言一愣。
柳苗……
是这具身子的幼弟?
“你找我爹作甚?”男孩满脸狐疑,上下打量她一圈,“我怎的从未见过你?”
“我是……”
话音未落,却被一个尖锐的嗓音打断了。
“混小子们滚去别处玩!小心脏了我家新翻盖的大门!”
下一刻。
自大院内迈出来了一双艳俗的绣鞋,紧接着是中年妇人肥硕的身躯。
“母夜叉来了!母夜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