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一愣。

还没等她回味过那个吻的味道,男人却已克制着撑起了身子,还不忘替她整了整鬓边微乱的碎发。

“衣襟拢好,便看不出了。”

喉结又是一动,长胥砚把脸转向一侧。

知他在给自己留时间打理,柳禾忙垂首认真地整好了衣裳。

做完这些,她抬头看向他。

男人单手撑着头,英挺俊朗的侧脸格外深邃,在她面前卸下防备时透着些倦色。

犹豫了片刻,柳禾终究忍不住轻叹一声。

“近来朝内朝外都不安定,就算是事务再要紧,殿下也要照顾好自己。”

长胥砚闻言,眼睫轻轻一颤。

自从母妃幼年早亡,他便再也不曾奢求过谁的关切问候。

可小柳的一句话,却让他紧绷的心弦瞬间断裂。

“谁来照顾我?”男人垂下眼帘,似嘲非嘲,“你一门心思都是皇后太子,哪儿顾得上我。”

柳禾一愣。

“像我这等自小便无人疼爱之人,就连关切都只能讨要旁人剩下的……”

眼瞧他越说越离谱,柳禾哭笑不得地打断了。

“殿下说什么呢。”

关心自是发自内心之言,何谈什么剩不剩下。

男人轻哼一声,扣紧了她的手。

“待到此事平息,你须得好好陪我几日,听见没有?”

柳禾轻声应了。

只见他眼角眉梢都染着疲惫郁色,想来亦是为了皇帝失踪之事殚精竭虑,也不知多少天没有好好合过眼了。

“可要睡一会儿?”她拉了拉他的袖口,“还有好一段路要走,不如趁着机会休息一下。”

男人抿了抿唇,没有拒绝。

顺从地躺在她腿上的那一刻,长胥砚缓缓合眼,毫不设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