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少年咬牙说出口的话,柳禾心头一滞。

下一刻——

上方的雪狼已然张开血盆大口,猛然朝着长胥墨俯身而下。

“不要!”

柳禾惊呼一声,下意识将撑在自己上方的少年一把抱紧。

人在极度恐惧的时候,其实是完全无法理智思考的,就像这一瞬间——

柳禾脑子里一片空白。

多年后让她回想起这一幕,能记起来的只有彼此清晰的心跳声,还有少年身上好闻的薄荷香。

不知过了多久——

周围空余静谧无声,一片死寂。

柳禾这才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

不知何时,凶神恶煞的雪狼竟已尽数不见了踪影,彻底消失在白茫茫的雪色中。

似是也意识到了危险解除,长胥墨从她身上缓缓抬起头。

“走……走了吗?”

谨慎至极地观察了半天,确定雪狼真的不见了,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已经没……”

话音未落,他却忽然僵住了。

身下的小太监唇角下压,眼窝红红,顷刻间便有豆大的泪珠子滚了下来。

吓……哭了?

也是。

就方才那场景,人不被吓尿裤子就不错了。

就连他这样大胆的人此时都惊魂未定,更别提眼前这个身娇体弱的小人儿了。

再说……

方才小太监的行为,已经很勇敢了。

“没事了,狼都走了……”

少年边说边抬手给她擦拭眼泪,谁承想这泪却似决堤的洪流,越擦越多。

长胥墨见状略略犹豫,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将她圈进怀里。

“别……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