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虞沉满心惊讶之余,眸子里却也多了几分欣赏。

皇宫里奴颜婢膝的日子,没有磨平她的棱角。

他的阿禾,还是一个不让须眉的女子。

方才瞬间发生的事实在冲击太大,众人一时都未能回过神来。

“桉桉啊……”

有位老妇率先反应过来,上前去轻声安抚着丧夫的女人。

这桉桉姑娘也是命苦,就因为生得好看被村里的流氓大牛看上,还未出阁就强行娶了过门。

谁承想自嫁过去之后,竟是从未过过一天好日子。

“桉桉姑娘……”柳禾蹲在她身前,语气轻缓,“你莫怕,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女人依旧愣怔着,眼神呆滞。

“若你担心因丧夫招人闲话,小将军会为你安置个无人认识的去处,到那里……”

话音未落,却见抱着孩子的女人忽然扑进了她怀里。

柳禾愣了愣,身子僵住了。

身前传来桉桉发泄般的嚎啕痛哭声,似是要就此哭出自己这些年全部的委屈和怨念。

“将军,这……”

“无妨。”

虞沉抿了抿唇,从怀里掏出了母亲从寺里求来给自己保平安的佛帕,径直朝她们走了过去。

“阿禾……给。”

柳禾愣了愣,冲他略一颔首,将帕子轻轻接了过来。

女人哭得狼狈不堪,她温声哄劝,柔柔擦着眼泪。

半晌后。

似是哭累了,再加上不久前死里逃生的惊恐未退,桉桉在角落里抱着孩子沉沉睡去。

看着手中弄脏的帕子,柳禾默默收了起来。

还是等洗干净再还给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