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眸光之下隐匿了许多情绪——

惋惜,怅惘,自责。

终究化作一片淡然的宁静。

“我的名字。”

少年眼波微动,在心底默念着她轻声说出的这两个字。

柳禾,阿禾……

转念又想到什么,他唇角轻扬。

“老实告诉我,如今除了我之外,宫里可还有别人知道你叫什么?”

没打算隐瞒,柳禾实话实说。

“没有。”

其实……她本是打算将自己在现实社会的名字永远烂在肚子里的。

若真有一日意外发生,她希望能给虞沉留个念想。

听她这样说,少年沉默良久,一双浓郁深邃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半晌后。

虞沉语气坚定地开了口。

“阿禾,我会回来。”

迎着少年墨染般毅然的眼眸,柳禾心口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酸得厉害。

她在心底轻声应了一句。

祝你平安回来。

……

营帐内。

男人方沐浴完毕,发梢微湿。

站在长胥祈身前,柳禾依稀可见他半透明蝉衣下胜雪的肌肤,线条清晰流畅却不显张扬。

“今日天热,这是父皇赏的冰酥酪,”他轻笑着将桌上的瓷碗推给了她,“吃完去沐浴吧,水已叫人给你备好了。”

看着眼前的冰酥酪,柳禾愣了愣。

眼下将皇帝的赏赐留下来给她,再加上先前他将自己抵在桌前说的那番话……

柳禾哪能不知他的心思。

既如此,她倒也没必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毕竟上胥家这些皇子们没一个是好打发的主,倘若推诿拒绝狠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