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咬了咬牙,躲进了角落偷听。

“我这次回来不止是因为战事暂缓,还有更要紧的事要与你和舅舅商议。”

虞沉正色十足的嗓音传来。

“数月前,番邦头部老族长生了场怪病,几经治疗都无甚作用,眼瞧着棺材板都打成了,却被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外族人治好了……”

柳禾听得仔细,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老族长病好后,便封了那外族人为大祭司,权势甚高,就连自己族里的少主见了他都得礼让三分。”

虞沉顿了顿,语气越发严肃了。

“自从这个大祭司出现之后,边境便开始摩擦不断,虽不是什么大冲突,我却总觉得不安,索性趁着此次回来一趟与你们商议。”

长胥祈沉思片刻。

“我知道了,晚些时候你与我一起去见父皇,详谈此事。”

见他们打住不再说了,柳禾忙去换了壶茶。

谁料回来之后,虞沉却已不见了踪影。

只剩长胥祈一人坐在椅子上等她。

“殿下……小将军呢?”

男人漫不经心地抬手撑住头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

“方才在门外听得可清楚?”

柳禾一惊,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偷听军事机密是大罪,她被抓了个现行,长胥祈这是特意要审讯她的?

慌张跪地的前一刻,手腕却被男人轻轻拉住了。

“不必跪,坐吧。”

柳禾愣了愣,见他态度坚决,只好就近在他身边的矮凳上坐了。

男人面上没有半点不悦,似是并没有将她方才出格的行为放在心上。

杂乱无章的心跳这才恢复了节奏。

“若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便是了,何苦当个梁上君子。”

柳禾小声嘟囔着。

“我又不是君子……”

她是小人。

长胥祈有些哑然失笑,却还是伸手将她的小爪子包进了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