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笃定姜扶舟不会将这番话告知旁人,只是这让她好好长记性的一通教训……

估计是免不了了。

柳禾眉眼低垂,做出一副乖巧模样准备听训。

谁料男人的指尖却格外轻柔地拂过她的面,语气中甚至还带了几份欣慰。

“你能这样想……甚好。”

已做好的心理准备扑了个空,柳禾惊诧地仰头看着他。

她怕不是听错了吧?

“女子何曾逊色于男儿郎,她们可在朝堂翻弄云雨,可在沙场浴血杀敌,亦可凭一己之躯诞育新生,延续文明……”

姜扶舟静静地凝望着她的眼眸,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向很远的地方。

“小柳,也该成为那样的人。”

成为……

像她母亲一样的人。

男人满眼期许,见她愣怔失神,语气又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可若你只想余生安稳,我亦会竭尽所能护你安好,”他顿了顿,笑意吟吟地继续说着,“这是你自己的人生,而我,不会左右你的任何意愿。”

说话间。

男人惯来圆滑世故的面上不见半点虚伪。

“姜大人……”

柳禾歪了歪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

“你一点儿都不像这里的人。”

姜扶舟方才那番话,就连许多现实社会的男人,都未必会有如他一般的想法。

男人闻言眉心一紧,却还是瞬间恢复了淡然。

“我若不是这儿的人,又能是哪里的人呢,”他略略停顿,宠溺地瞥了她一眼,“小孩子,总爱说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