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的面上不见半点意外之色,应是早已收到了她回宫的消息。
柳禾朝他走了过去,屈身欲行礼时,男人却兀自伸手拉住了她的腕。
“不必跪了,坐吧。”
看着长胥祈身边的矮凳,柳禾多少有些迟疑。
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男人垂眸轻笑,却仍坚持着。
“别院只有你我二人,宫里那些繁琐无用的规矩徒令人生厌,何必在意。”
回过神来的时候,柳禾已被他按在了凳子上。
男人笑意清浅,几欲让人沉溺。
忽然想起怀里的信封,她忙掏了出来递给他。
“这是五殿下要奴才送来的东西。”
长胥祈伸手接过,只略略看了一眼便放在了桌上,视线仍在她身上流连。
淡然如风,却又让她有些不自在。
就这样如坐针毡了好半晌,柳禾急于摆脱眼下的沉默,轻声开口。
“若非先前殿下去风月馆……”她顿了顿,眸光微微闪烁,“也不会被陛下罚到这里禁足,奴才还未当面道谢。”
先前那么多风波都化险为夷,若这次真因她而丢了太子之位,她心里说不愧疚是假的。
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男人抬手将她鬓角的碎发拨了回去。
“不必担心,我很快就能回宫去了。”
很快就能回宫?
帝王之心,何人能轻易勘破。
长胥祈这么说,怕只是不让她自责安慰的话而已。
“怎么,你不信?”男人似笑非笑,恬淡寡欲的眼底翻起一抹戏谑,“可敢与我赌一赌?”
长胥祈要跟人打赌,倒是少见。
“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