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眉心一拧。

明知她是在装模作样,把脉时更是跟正经手法八竿子打不着,他却还是顺从地把手伸给了她。

女儿家,胡闹些又有什么要紧。

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也自有他给她兜底。

谁料柳禾自顾自沉吟片刻,忽然吐出来了句让某人嘴角一抽的话。

“姜大人,你有病。”

“……”

男人本就蹙着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什么病?”

他倒是想听听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对小柳太好的病。”

少女眉眼含笑,温软如春,就那样静静地仰头看着他。

姜扶舟一时竟愣住了。

某一瞬。

他真的很想放弃一切使命和执念,就这样醉死在少女盈盈的翦水秋瞳中。

可他终究还是不能。

男人轻笑一声,淡然自若地别开了视线。

“若这也算病,那我倒是宁愿自己病入膏肓,”他顿了顿,眸光遥遥看向远处,“与我而言,小柳余生欢喜比什么都要紧。”

虽然他一直都在用行动关切她,可如此直白地说出这种话还是头一回。

看着男人轮廓分明又不失柔和的侧颜,柳禾不自觉地愣了愣。

“没什么事便先回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小爪子,语气温和,“到时记得给我传话,我会派人去阳华阁借故将你唤来,那几日都不必干活了。”

这么贴心?

柳禾盯着他看了小半晌,忽然感慨似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