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柳禾总觉得指间有些空落。

看着眼前女子清浅的笑容,她忽然心脏一紧,下意识询问道:“那你呢?”

此事若追究起来,说不定很快就会查到阿怜身上。

像长胥疑那样心狠手辣的性子,必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将自己放走之人。

柳禾越想越不安,坚定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跟我一起走。”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阿怜先是一愣,继而眉眼低垂着笑了。

“多谢小柳公子好意,只是……”她轻轻拂开了柳禾的手,“风月馆是奴家的根,奴家不能走。”

阿怜满面从容,态度却格外坚决。

柳禾深知,此时在这里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可供阿怜回头解释的机会就越渺茫。

她咬了咬牙,把随身的帕子塞进了阿怜手里。

“阿怜姑娘今日舍身相救,小柳定不忘怀,日后若有机会相见,一定会报答姑娘的。”

“公子……”

女人眼底闪过一抹惊讶的亮光。

救他是她的使命,小柳公子又何必言谢。

就在柳禾狠狠心欲扭头离去时,忽然被身后的女子轻轻拉住了袖口。

柳禾一阵欣喜。

莫非是这姑娘想通了,愿意跟她一起逃走?

一回头。

她却直直地对上了阿怜越发澹然平静的眸子,只听她一字一顿地开了口。

“妾,名唤南遗,乃南瑶国子民之后。”

南瑶国?

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了。

迎着柳禾惑然不解的目光,女人若无其事地轻笑一声,松开了拉着她袖口的手。

“小柳公子,走吧……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

“你……”

柳禾自然知道眼下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可看着女人秀丽柔和的容颜,她忽然有些迈不开步子。

“南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