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哪能什么都猜得到。

“姜大人,要把这东西送到何处去?”

话音将落,却见男人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柳禾心底顿时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不对劲。

下一刻,却听他气定神闲地吐出来了三个字。

“五皇子。”

“五……”

柳禾一哽,顿时有如五雷轰顶。

阖宫上下谁不知道五殿下跟皇后宫里的小太监有仇,姜扶舟可别说他半点风声都不知道。

一想到先前被老五扔出去撞在橱柜上,柳禾至今后脑勺还突突的疼。

见他一回受伤一回,她都要有创伤后遗症了。

柳禾正绞尽脑汁思索着怎么推诿,抬眼却见男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他是故意的。

小太监毫不给面子地垮了脸,随手将卷轴扔到了桌上。

“谁爱去谁去,我不去。”

姜扶舟拧了拧眉。

看这丫头往椅子上一瘫的大爷模样,不知道的还当她是主子,他是下人。

“也罢,咳咳……”

男人轻咳几声,故作柔弱地起了身,拿起卷轴强撑着朝外走了几步。

“看来某些说什么刀山火海也要送的人,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既如此,我自己去……”

男人披着雪白狐裘的背影瘦削,像是能被外头的冷风毫不费力地吹走似的。

“喂……”

明知他在使苦肉计装模作样,柳禾却还是不得不唤住了他。

姜扶舟脚步一顿。

“我去,我去还不行?”

柳禾满心无奈,上前从他怀里将卷轴一把抽了过来,走出去数步还不忘回头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