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处带了点哭腔,柳禾深甚至能想象到她泛红的眼尾。

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从小锦衣玉食被人宠坏了,虽然骄纵成性,却也没什么坏心思。

更何况……

光是她自愿远嫁蛮疆和亲,只为天下战火得以停息这一点,就比她那些只知争名逐利的哥哥们强了许多。

柳禾正要轻扯男人衣角示意他别把话说得这么重,转念又意识到此举好像过分逾矩。

太子管教公主之事,她一个小太监有什么资格插手。

伸出去的手默默垂了下来。

“你可还记得我嘱咐过你什么?”

无视了妹妹的委屈,长胥祈沉声开口。

少女一愣,心虚般地垂下了头。

“我……记得。”

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低调温润的沉木香,却显得压迫力十足。

“蝶妃是上胥贵客,父皇礼重番邦,连他都要对其好生照顾,你今日非但出言不逊,还险些惩处了对你好言相劝的下人,当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长胥祈……

居然什么都知道。

视野被男人高瘦的身体挡得严严实实,柳禾倒是有些好奇长胥曦此时的反应。

一定委屈巴巴的,像只小兔子。

“太子哥哥,我……”

没给她狡辩的机会,长胥祈平静地打断了。

“不必多言,”男人淡然如璞玉,声音很轻,“长曦近来火气大的很,不如今日去我书房里,将清心经抄上二十遍。”

长胥曦目瞪口呆。

就因为她责骂了这个小太监,太子哥哥居然要罚她抄经书?还二十遍?

先前二哥哥护着他,想不到这会儿太子哥哥竟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