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胥砚越说越激动,笑得身子都在颤。
“我母妃和妹妹死的那天,父皇甚至连看都没来看一眼,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夜在中宫陪皇后用膳,让太子陪着下了一夜的棋……”
柳禾愣怔住了。
常言道,休对离人放悲歌。
就算明知长胥砚的怨恨会将他拖入深渊,可她又有什么资格劝他放下执念。
“就连你……”
似是想到了什么,长胥砚的语气里夹了些轻颤。
“小柳,你本该是我的人,为何也要为了他抛弃我……难道我就真的一点都比不过他吗……”
不知是不是说累了,他沉沉合上了眼,颓废萎靡的模样宛如一滩烂泥。
看着昏睡的男人,柳禾愣怔了良久。
在她笔下,长胥砚就像是一条无情无欲的毒蛇,工于心计,狠厉又寡言。
如果不是这次醉酒,她根本不会有机会听他说出那些话。
原来……
这才是真正的长胥砚。
柳禾站在原地犹豫了半晌,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进里间取了床薄被来盖在了他身上。
男人眉心紧蹙,像是一道永远填不平的沟壑。
“小柳……莫走……”
突如其来的呢喃让柳禾身子一僵。
……
夏英在门口徘徊良久,见里头什么动静都没有,不免有些纳闷。
他原本想着,阿砚既然想发泄,不若就用这心心念念的小太监泄泄火。
也不知顺利否。
“咚咚——”
一阵敲门声从被锁住的房门里传来。
小太监娇俏动听的嗓音响起,但是很显然,情绪不怎么高涨。
“夏英大人,二殿下睡了,放奴才出去吧。”
睡了?这么快?
早就说让阿砚纳几房侍妾开开荤,他偏不听劝。
看看,关键时刻不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