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件事里,明哲保身才是上策,她不明白长胥祈为何要主动凑上来。
经此一遭,难保皇帝不会觉得他这个太子太子心慈手软,难担大任。
柳禾缓缓摇了摇头。
“殿下不该如此。”
她舍己保他是为了皇后心安,不是为了让他脱险之后反过头来救她的。
“介入此事,百害而无一利,奴才不值得殿下拿储君之位去赌。”
长胥祈默默握紧了拳。
不知为何,在小柳说自己不值得的时候,他的心口就像是被人死死揪住了一般。
男人顿了顿,语气清浅淡然。
“我从来不想亏欠旁人分毫,你舍命救我,我自当竭力偿还。”
在南熏殿里,当她脱口而出让他快走的那一刻,他意外,震惊,却也欣喜若狂。
在危难关头,小柳的选择是护着他。
“今日之事……”
长胥祈缓缓垂眸,淡然如水的双瞳里闪过一抹柔软的暖意。
“谢谢。”
柳禾一怔。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个以构陷太子罪人的身份开场的角色,居然会等到他一句寻常的道谢。
此时的长胥祈,终于变成了那个卸下防备的温润太子。
“我已将东宫暗卫尽数留下,在你从此处离开之前,他们都会护你无恙,不必担心有人借机下手。”
宫门缝隙中透过男人温雅的眸光,清浅动人得好似天际明月。
东宫暗卫……
那是太子的底牌。
他竟愿意将自己的保命符留在冷宫附近驻守,只为护她这么个小太监。
“冷宫里缺衣少食,我会尽快安排人将所需之物送来,你且好生保重,我会尽快接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