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公公说哪里话,我们一心只有主子,好处不好处的,又怎会在意呢……”
略略寒暄了一阵,柳禾便进了门。
摔砸器物之声越来越清晰了。
柳禾小心翼翼地朝里探了个头,还没等出声,就险些被飞来的瓷瓶给砸个正着。
“咔嚓——!”
上好的珊瑚蓝瓷瓶在她脚边摔了个粉碎。
柳禾顿时心疼得不得了。
这玩意可值老鼻子钱了,这姑娘说摔就摔啊。
“不许进来!都不许进来!”
骄纵的语气,却难掩嗓音的娇柔动听。
柳禾屏气凝神,轻声冲着里头说了几个字。
“……亚依迪?”
这是番邦人打招呼的日用语。
一瞬间。
所有摔砸的噪音都停止了,周遭归于寂静。
“谁?是谁在说话?”
传来了蝶妃试探的声音,似乎是在强掩着激动。
柳禾趁势忙躬身走了进去,恭恭敬敬地冲着角落里的素衣女子行了个礼。
“奴才是皇后宫里的小柳子,给蝶妃娘娘请安。”
看着眼前身形纤如弱柳的宫人,蝶妃不自觉地一晃神,怀疑方才的那声番邦话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方才……是你说的话?”
柳禾点点头。
“是。”
蝶妃沉默了片刻,见她低眉顺目只盯着地面看,急切不已地加重了语气。
“抬起头来,看着我。”
柳禾一愣怔,顺从地仰起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