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行礼,恍然意识到男人这会儿看她的眼神与白日里有些不一样。
“……少主?”
不知道他为何要突然冒出来拦下自己,柳禾试探着看向他。
“看来倒是我小瞧了你。”
男人鄙夷地冷哼一声,犀利的眉眼间没有半点温度。
“白日里居然还当你是什么被人欺凌不敢吭声的小绵羊,结果是个两面三刀的狡猾狐狸。”
柳禾一愣,转瞬便明白过来。
阿戚野既然这般说,那便一定是看到她跟长胥砚见面了。
她先前才在他面前说帮太子换酒,后脚就跟下药的二皇子纠缠不休……
实在是有点打脸了。
也难怪阿戚野会这样想。
“你到底是谁的人?”
男人走近了些,倨傲不逊地看着她,坚实如墙的身躯顷刻间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他们草原为人各个坦荡至极,平生最恨左右逢源两面三刀之人。
这小子今日之举,完全踩在了他的逆鳞上。
男人凌逼阴郁的质问让柳禾呼吸一滞。
她究竟是谁的人……
三两句话如何能说得清楚呢。
见柳禾不吭声,阿戚野不屑地冷哼着。
“看来我还得亲自去找你们太子道个歉,今日之事原是我误会他了,你这小子吃里扒外,确实该好好惩戒。”
听他这样说,柳禾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太子处处针对自己,全都是因为知晓她与二皇子脱不了干系的缘故。
若阿戚野直接杀去东宫回禀,她怕是要直接交代在这里了。
毕竟没人会相信,长胥砚大费周章约她深夜见面,只是为了讲鬼故事吓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