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禾眼睁睁看着高贵的皇后缓缓蹲下身,温香的柔荑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她就这样愣愣地看着皇后的脸,连呼吸都忘了。

“好漂亮的孩子,看了便叫人喜欢,”皇后笑容温婉和煦,转头看向皇帝,“臣妾瞧着与这孩子有缘,不若陛下高抬贵手,将他赏了臣妾如何?”

这……

迎着皇后满含期许的目光,父子二人神态各异,都有些不自然。

皇后人淡如菊,不喜纷争,自然不知这小太监曾爬上自家儿子的床榻。

若是个寻常小太监被皇后看上,赏了便也赏了。

可这小柳子毕竟有过前科,长胥承璜哪能放心让他留在自家发妻身边伺候。

“陛下?”

见皇帝久久不吭声,皇后忍不住轻声催促。

“佑枝啊……”长胥承璜抬手抚了抚下巴,沉思中带了些犹豫,“这件事……”

支吾了半天,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清。

想来皇帝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为某件事为难成这副模样。

若非因为自己是当事人,柳禾高低得笑出声来。

长胥墨咬了咬牙,决定把真相说出来。

“母后不可!他先前……”

“墨儿,住口。”

皇后轻声喝断,温良的面上带了些愠恼之色。

“与宦官厮混之事再有下次,不用劳烦你父皇惩戒,本宫第一个将你罚去边关蛮夷之地!”

长胥墨满心不甘,还打算争辩时恰好对上了父皇警告的目光,不得已将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

母后长年体弱,得知大哥被人陷害后定会彻夜难眠,进而忧思成疾。

此事决计不能叫她知晓。

“你叫小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