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染只觉得重心不稳，下一刻，便天旋地转，凌厉劲风呼啸过耳，她被吹得眼睛生疼，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等到她睁开眼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摔在澹台修脚边了。

手肘和膝盖结结实实地撞在坚硬的玉石地面上，她疼得眼圈一红，差点没哭出来。

长睫一抖，她抬起头，看着座上清冷出尘的澹台修，半委屈半怯懦地喊了声，“师尊……”

这不是澹台修第一次听到苏卿染叫自己师尊。

却是第一次听到对方用这种脆弱娇软到像是撒娇一样的声音叫他师尊。

白色羽睫低垂，澹台修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自己这个忽然反常的弟子。

蒙着脸的小徒弟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秀气黛眉因为疼痛紧蹙着，眼尾微红，一双噙着水汽的眸子乌黑灵动，一眼便能望到底，没有了之前的阴郁与世故。

乌发雪肤，额间朱砂痣宛若盛开的曼陀罗，娇艳灼目。

若不是自己曾经于业火中救下对方，澹台修都要被对方露在外面的这半张脸迷惑住了。

苏卿染被澹台修看得心里直发毛。

毕竟她现在不是原装货，澹台修的修为又深不可测，这要是识破了她的身份，那她估计会当场阵亡，或者被关起来解剖的吧……

咽了口唾沫，苏卿染单薄纤弱的身子抖了抖，又乖又软地喊了句，“师尊……徒、徒儿真的知错了？”

坐在一旁的宋厉风也没看懂好友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不是、澹台啊，你这是准备亲自动手清理师门？”

想到好友修的是杀戮之道，平时做事半点情面不留，宋厉风忙笑着劝道：“咳、这也不是多大的事，不必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