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暧咬了咬唇,这蔡祎是她要杀的,是她心甘情愿替蔡孚杀的。她不是甚么老妪口中的棋子,她与蔡孚相依相知,蔡孚在蔡府受的委屈,那些不公,她都一清二楚。她就是见不得蔡祎万千恩宠于一身,天生便资质好,还仗着长姐的身份来教育蔡孚。蔡孚本就不喜欢念经书,她也不喜欢。

两人逃了私塾,在山上相遇,至此,蔡孚教她武功,她教蔡孚医术。两人一拍即合,交好多年。她认识蔡孚多久,便看着蔡知府偏爱蔡祎多久。在她心里,蔡孚值得所有最美好的东西,哪怕她自作主张杀害了自己的恋人……

或许是出于对她的占有欲呢?这几天,她为蔡孚寻了很多借口,也不愿意面对她。可到底不舍得丢了这阴阳雕饰,她们两人如阴阳般,缺了另一半便不完整了。那些所谓的证据,都在数日前,她与母亲坦白杀害蔡祎时被尽数烧毁。在薛府找不到证据,那是自然。

可偏偏,她败在了这个阴阳雕饰。

沈清沉将蔡孚那一半交给她,她看着合二为一的雕饰,潸潸落泪。

她从不后悔替蔡孚杀了蔡祎,也不怨恨她自作主张杀了自己的爱人。

蔡孚在她的心里,比爱人还要珍贵。

只是她不明白,为何蔡孚非要杀了他?蔡孚明明可以跟她商量,可以有其他方式,可偏偏是狠下毒手……

沈清沉看着她挫败的样子,便将蔡孚的死讯告诉她。

沈清沉原以为,薛暧会因此奋起伤害她,可没想到,她直愣愣地撞上了沈清沉手里的短刀。

鲜红在她的脖颈间化开,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两块雕饰,平静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