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如是, 江山也如是。

她逐渐坠入欲望的深渊, 清醒地沉沦于此。

次日的清晨, 李崎早早便在外头候着, 只因害怕沈清沉再一次不顾身子溜出去逮那蔡孚。她是知道沈清沉的性子的, 若是知道蔡孚有作案的可能,便不会惦记着自己的身子,不顾一切地冲出去逮捕蔡孚。可她不能允许这样事儿再发生了,那日她远远地看着沈清沉被钳制,上半身几乎要掉出凭栏。她便慌张地飞身扑上前去,就连跃身上前勾伤了她的腿,留了下一道细长的疤痕,她也并不在乎。

她不能让沈清沉有事,她这条贱命本就是偷来的,她该还给她的。再说她自幼在沙场摸爬滚打,难道身上的伤痕还少吗?她默默垂下脑袋,看向自己手上紧紧捆着的绷带。绷带下的那些不堪,沈清沉那样娇惯的主子都从不觉着害怕,她却始终过不去,日复一日地用这绷带缠绕着自己的双手。

不过这绷带的确在很多时候保护了她,避免她的双手沾染上血迹。死在她拳脚下的人并不少,她身上背着的人命更是多如牛毛,可没落到手上,渗入她的肌肤,便都不做数。

她不过是为了谋生,为了护主,何错之有?

错的是那些对她主子虎视眈眈的人。

死不足惜。

她的眼眸如铁般冰冷,似冰封百年的冰山,却在看见沈清沉的笑意后瞬间消融。她眼波微动,蹙着眉看沈清沉的脖颈,“殿下……”

“本宫没事,昨日你与蔡孚交手了?”正如她所料,沈清沉最关心的依旧是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