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泉,于他而言,是恩赐。
唯有这样的汨泉能解他心中燥热,就像中了蛊毒时如被蛇虫攀爬般的酥麻,唯得此药方可化解。他肆意地去嘬手中剩下的水珠,也不知是手上秽物,还是旁的甚么,他竟从中品出一点涩。水珠化在他的舌尖,他蜷缩着那舌去仔细品,涩味一点点在齿尖化开,竟落出半丝甜来。这半抹甜就像对他的怜悯,如恩物一般被他珍藏。
细思过后,是恋人的清欢。烛光在墙壁上跃舞,潺潺绵意似是给火苗奏乐。直到烛苗渐歇,两人才不依不舍地告别。
她轻轻呼唤着张之儒的名姓,手却反复摆弄着他软糯的耳垂。祖母虽陪伴她的日子不长,却也曾听过祖母说甚么“耳垂软的男人最是听话”,打那时起,沈清沉便若有似无地将这当做了自己的择偶标准之一。
她将这话在身旁的男人耳边讲起,男人也好奇地揉了揉自己的耳垂,偷笑了声,“是吗……”
他侧过身子,将沈清沉搂得愈发紧,“那既然殿下告诉在下一个秘密,那在下也告诉殿下一个秘密。”
“是什么?”
张之儒抓着沈清沉的手,放到自己的面罩上,没有再说话,只是让沈清沉自己看。沈清沉不明所以地蹙着眉,又用手背抚了抚。他见沈清沉没有反应过来,便扯了自己脑后用来固定面罩的细绳。
面罩随着他的动作缓缓地脱离了他的脸,沈清沉看着他的脸,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半张着嘴,男人便笑得愈是得意,勾着笑亲她额头。
“殿下喜欢这个秘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