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替死者言,又怎能动了私了的想法?

可看着面前跪着低垂脑袋的主仆,她又的确良心不安。

“殿下……?”一旁的虞鸢疑惑地看着深思的她,见她没有动作,便自作主张地批捕二人。所幸虞鸢替她做了主,她才断了这徇私的念头。

沈清沉愣怔地回到客栈,犹如游魂。

她从前见过,被迫行凶的犯人并不少,却只有这对主仆打动了她。

为何偏偏是他们……?

她伸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到底是从何时开始,这律法的地位竟有动摇……?

她不愿再多想,只想着还有什么能替主仆二人做的。

“殿下……”门外人的声音很轻,是怕沈清沉早已睡下,叨扰了她。

“进来吧。”沈清沉揉揉略疼的脑袋,起身坐到案台前。

来人是李崎,她端着那碗驱寒汤,脚步轻悄,“这是最后一碗,殿下趁热喝了吧。”

这药汤,是数日前张之儒抓的。

沈清沉端着那药汤,痴痴地望着,自那日验尸以后,便再也没见过张之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