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站在队伍后方良久,沈清沉本想提出要去附近逛逛,等晚些再与众人汇合,这灯笼介绍实在太无趣了!倏尔一位伙计着急忙慌地走上前去,拉着那站在椅子上吆喝的伙计衣裳。那伙计退下身来,听来人耳语,半晌便又重新登上那高椅,吆喝道:“今天的灯笼已经全数展示了!大伙想买的便上前来记个名儿,将银两缴纳后过些时日便会有伙计带着灯笼上门咯!不买的便散了罢!”
听着人群中有人嘀咕着:“不是还有一款灯笼么!吴家灯莫非是想要将貌美的上等灯笼私藏?”接着这样的喊声愈来愈大,沈清沉也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劲了起来。人群不顾门口伙计的吆喝,直冲冲地闯入那大院。推开院门,便见着一个黄色皮质灯笼。
人们一拥而上,围着那灯笼吆喝着:“果然是想把好东西藏着掖着!当真狡诈!”灯笼比一般的灯笼要大一些,半径有二三十厘米长,高度也约摸着有四五十厘米高,众人环顾着灯笼参观。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女人发出尖锐的惨叫声。她吓得瘫坐在地上,指着那灯笼的背面,嘴里口吃:“是……是人!”
第48章 人皮灯笼案(二)
沈清沉听到刺耳的尖叫声后, 旋即快步循着声音拢去。却见那女人瘫坐在地上,吓得瞬间失了魂。她抬眼看那暗黄的皮质灯笼,却见灯笼上有两处明显的空缺, 仔细端详后便会发觉,那是眼皮部分的镂空。看着那下唇毫无血色可言,苍白得几乎难以辨认出那是嘴唇。人的皮肤完全剥落展开约摸有15到2平方米, 沈清沉打量着眼前的灯笼, 粗略地计算了面积, 也大抵在这个范围以内。灯笼上那双空洞的缺失眼睛的眸, 看得沈清沉毛骨悚然。虽无神,却好像一直紧紧地盯着她,无论她走到哪, 那眼睛就像会转悠到哪一样。
端详灯笼的功夫, 衙差已然到了众人面前,群众也被一应遣散。说是被遣散,倒不如说是发觉这是个人皮灯笼后落荒而逃的。其中领头的衙差直挺着背,迈步朝沈清沉走去:“尔等是何人?此处有命案发生为何不回避?”
沈清沉本想张口如实交代一切, 却听脑海中忽然回荡出陌生的声音。
【系统提示:请勿将此案交由衙差查办】
那声音比起刚穿越来的冰冷与机械,如今更具些人情味。这话用在形容系统上虽奇怪, 可那声音的的确确一步步地转变为了一把磁性的人声。那人声仿佛就在沈清沉的耳边回旋, 却又在左右耳之间反复穿梭, 挠得她心发痒。回过神来, 沈清沉才发觉, 方才系统的提示与往日不同。不再是像谜语一般难以理解的话语又或者是单字, 而是变成了一句温馨提示。
只是这提示又是何意……?
虽不懂它意欲为何, 可沈清沉还是乖乖地将说情报的嘴闭上, 只与那衙差打着太极:“只是路过晋县的旅人, 各位有怪莫怪。”接着嬉笑着回过身,收敛起嘴上的笑意,背着手静默地离开。
众人中也有按耐不住想要向衙差交代事发经过的,可见沈清沉转身离开,便又乖顺地闭上了嘴,紧紧跟上。直到回到客栈,将房门掩实,陈孝霖才终于憋不住要问:“公主,为何不直接告诉衙差案发经过?”
“嘘。”她害怕隔墙有耳,依旧推开门去左右顾盼一番才又将门拉上,“这期间还是改改,叫夫人小姐罢,叫公主未免太过于声张了。”众人点点头,接着听她吩咐:“虞鸢,本……本小姐记得你有伪装成他人的本领,没错吧?”
坐在最远处百无聊赖的虞鸢听到了沈清沉的呼喊,瞬间直起了身板,“是,确有此事。敢问公……小姐可有吩咐?”改口对众人来说还是太难了,一不小心便要将她的身份暴露,然而除了改口并无他法。
“你可见过大理寺卿?”沈清沉心生一计。
虞鸢点点头,“考学的时候曾见过一面,进入大理寺后虽鲜少接触,但也大抵记得她的模样。小姐的意思是?”
沈清沉嬉笑着应:“那就由你来扮大理寺卿,将此案夺过来。”
众人早已习惯了公主那些匪夷所思的想法,可虞鸢到底跟她的日子尚浅,没忍住发问:“为何?”
“本小姐不信别人,只信自己。”若说体面些的理由倒也有,像是她喜欢探案非得把这案子抢过来云云。可如今毕竟落难,倒也当真不能接着用公主的身份压制地方官,便只有假冒大理寺卿这一个办法了。
虞鸢接受了她的说法,反倒是身旁的许段笙蹙着细眉,“可是光凭一张嘴和脸,恐怕地方官也不会相信吧。”他并不觉得假冒大理寺卿这方法不可行,反而是提出需要有个身份凭证来佐证她的身份。毕竟大理寺卿可不是人人都见过,再像模像样的脸也行不通。“段笙倒有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