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他嗤笑一声,哪怕他在京城看见沈清沉那般为陈孝霖复活的妖术,他潜意识还是会把她当做自己的心上人。他可以骗自己,可以骗沈清沉,骗众人他不会再喜欢她了。

可他骗不过自己的身子。

人的身体总比自己的脑子诚实,哪怕脑子帮助着人欺骗自己,身体碰到心上人时忍不住的悸动还是会将人出卖。他之所以会对许段笙怨恨,无非是觉得自己爱而不得。倘若他真有万分之一如自己所说的那样无情,他也不会对两人的细小举动有甚么反应。

他随意地将些衣裳收拾进包袱,将包袱束紧背到背上。他的行装并不多,只一个包袱便能装下。他轻叹了声,嘴上哪怕说再多句不喜欢,自己还是顺势走到药柜前想她。他想着她平时可能会得的病痛,想着路途遥远可能需要些什么药材,逐一从药柜中取出,一一放在纸上裹紧实。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本想探出头去看,可这雒州夜里本就不多太平,醉酒闹事的醉汉比比皆是。他不是爱凑热闹的人,便又回过身接着替沈清沉抓药材。

可他刚回过身,却听门外的喊声:“张仵作?”

“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 写完了[爆哭]这题材当真写得奴家道心破碎[小丑]要小宝收藏才能爬起来[化了]

求点评论(尖叫)(哀嚎)(发疯)(爬到树上荡来荡去)啊呜![爆哭]

后面一卷如无意外应该会比第一卷 要长,,但是没有评论哇达西真的打算砍纲了[鸽子]求天降读者小天使……

第46章 都是灯笼惹的祸

约定的半个时辰已然过去, 陈孝霖等人早早地就收拾好了行囊站在寿安宫的门口等候。陈孝霖身上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远处看那包袱几乎要高于她的头顶。沈清沉跟她相处了这样久,也仍旧想不明白她这样细小的身躯是如何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的。

相比于陈孝霖, 李崎的包裹则显得简单的多,她只收拾了三两件夏装,几件棉衣便作罢。她自小颠沛流离, 习惯了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人贩子抓回去训练作杀手, 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哪怕人们都说那场大火将人贩子等人都烧作了灰烬, 她也仍旧那般谨慎,每日都枕在自己的包裹上睡,方便随时逃走。久而久之, 哪怕后来当上了女官, 在一众女官中她也仍然是那个行李最少的。

沈清沉则是带了几箱珠宝,毕竟她学习的法律在这个世界并不适用,要不是这个系统与长公主的身份,只怕她也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如今长公主的身份又成了她生活的障碍, 她几乎可以说是依赖着这个系统与自己的脑子活着了。可脑力生活在古代到底是少,总不能指望她考科举吧?所幸原主受宠, 家底丰厚, 否则日后的日子沈清沉简直无法想象她要如何在这个世界苟活。

“殿下, 快一个时辰了。”许段笙看着天从东边缓缓升起, 悄声道。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她自然知晓, 可她多等的这半个时辰却始终未能等到张之儒的到来, “看来他当真是恼了本宫……”他既然已经陪自己奔波了这样多的日子, 若是不愿意再追随她, 她也能够理解。

“公主……”一旁的许段笙早已坐上了马车, 掀开帘子看她迟疑,忍不住催促,“还是快些启程吧。”

沈清沉不情不愿地踏上了车辕,许段笙牵着她的手坐到了舆中。看着她不断地探出头往回看,许段笙不禁咬紧了后槽牙,嘴角却仍然带着笑意,“忘恩负义的人,妻君还是早些忘了好。”

“之儒不是这样的人。”沈清沉无意识的反驳却让许段笙咋舌。

“之儒……公主平日都是唤张仵作之儒的吗?”他蹙着那弯眉,拉着沈清沉的手一紧,“像唤段笙一样……?”许段笙爱吃醋,这点沈清沉并非第一天知道。可如今他难道是觉着她生得安逸,要为她找些麻烦吗?她不愿回答他,只松开了相交缠的手,别过脸去,“本宫累了,路途遥远,段笙还是早些歇息吧。”她将脑袋靠到一边,闭上了眼眸,任由思绪在她脑海里打恶仗。

与此同时,张之儒正痛苦地捂着肚子,脸皱成了一团,他躺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几个蒙着脸穿夜行衣的男人离开了药号。他实在想不明白,他与人无怨,为何夜半会有人突然闯进他的药号将他打倒在地。他看着恶棍渐行渐远,隐在夜里,下腹的疼痛感却促使他无法起身。

张之儒反复急促地呼吸,两侧的肋骨不断扩张又收缩,抽着气发出“嘶”声。他幽怨地看着未掩实的门,没想到只是图个一时方便,却招致祸身。他不过是想着快些回到沈清沉的身边,他又做错了什么呢。他挣扎了不知多久,下腹流出的血却越来越多,他只觉得眼前发昏,就连摆放药号门口的竹篓他都快要看不清了。他将一只手抽起,看着猩红的血犹如江海,不止不息,顺着他的手臂向下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