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堂上一座全金塑财神手握元宝,面态祥和,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蓬荜生辉。

爱财,是沈清沉对许子溪的第一印象。

其次,如此张狂地将财力用尽在府邸的各处,毫不避讳,张扬的个性便是沈清沉对他的第二印象。

“看来,御医主的俸禄颇丰啊。”沈清沉若有还无地吐了句,他爱财就必定会贪财,沈清沉也不想听他过多的解释,只是一边阔步走在前面,一边向他放冷箭。

许子溪能游走在京圈,成为沈驰润身边的大红人,自然也不傻,能听懂沈清沉的言外之意。此时他才暗暗想起沈驰润说他个性张扬必定会坏事,他真的该死。倘若他早日能听沈驰润的话,将敛来的不义之财藏好,说不定此时不需要受沈清沉这般白眼。可他此时再如何悔恨自己的愚笨,也于事无补,他只紧紧地握着拳头,期望眼前这位善于放冷箭的永宁公主莫要发现什么要事才好。

春日的风虽不如冬天刺骨,携带的花粉亦或是其他粉尘总能让免疫力低的沈清沉不禁打个喷嚏。那许子溪紧跟她身后,闻她喷嚏声身上竟也莫名其妙地一阵震颤。沈清沉的余光发觉身后的人手一抖,便回过身冷眼望许子溪。许子溪看着她的眼神,心止不住地发毛,背上也陆陆续续出现大小的汗滴,当真吓人。

“你很害怕本宫?”许子溪明显没有料到沈清沉会问他这样的话,他以为她会问石月仙,会问死去的叔叔,会问他敛财,会问他宅邸,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问这样的话。与他设想的不同,沈清沉问这话并非是在意他的看法,而是想通过击溃他的心理防线快速获得情报。

这向来是她最拿手的技能。

“公主威严,世人敬畏难道不是利索应当的吗?”打太极仿佛是这些高官的拿手好戏,哪怕他的里衣已被汗沁湿,嘴仍然像条件反射一般回应沈清沉的套话。

沈清沉依旧冷静地望他,想从他的眼底寻些答案,可他防备实在充裕。无果,她只好一挥衣袖掸身上粉尘,坐在中堂之上。

可不知为何,许子溪的眼神直愣愣地跟随沈清沉,直到她落座,他仍然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