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没想到回复的却是高咏,如此一来便排除了川贝母偷换半夏的可能性。

沈清沉没有理会众人的喋喋不休,只抚着下巴踱步。避免先入为主,她只得从头开始。

她之所以认为石月仙给陈努喝的水是死因,是基于油水瓶子有乌头且乌头无毒的条件,又或者是她偷换了瓶中药。

如今排除了换药的可能性,便只能从时间顺序排查。那么按时间顺序来说,死因是含有剧毒的乌头才对。

谁能让他精准的接触到那个碰触乌头的瓶子呢?

唯有她了。

迎风宴客,黄雅娴恣意地抿着春茶。方才促成的买卖,足够她锦衣玉食大半辈子了。

解决了拦路虎,她便可高价将亡父的戏班子卖与同行,人生自此与戏班无关。

她讨厌戏班。

“黄班主,可否与本宫讲讲,你杀害陈努的理由。”沈清沉自顾自地搂起裙下摆,翘着腿坐在方才同行坐暖的椅子上,与她一同抿着春茶。

“我?我杀害陈努?”黄雅娴荒唐地笑,却难掩眼神飘忽。

“瓶子上的乌头,是你涂的。”沈清沉不徐不慢。

乌头花生得一副靓丽皮囊,鸢尾紫的裙摆下,隐藏着它的危险与锋芒。

黄雅娴听此一眼,惊惶失色。

她不知为何沈清沉能得知这瓶身上确为乌头,只哆嗦着摔至地上,“我…都是他的错。”

她咬牙,她愤懑,她不知悔改。

黄雅娴打小跟随家父出入戏班子,被逼着练腿功腰功,折叠着她小小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