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永听此一言竟睁大了眼,对他轻嘘一声,“休要这样张扬。”

他也点点头,他脑袋虽不如任永利索,做事更是不如他果断,可他仍然把他当做至交。

直至那夜,任永将他收到徐俜书信的消息告知于他,他惊叹任永完成任务竟这般迅速。

那任永摇头,轻蔑地笑:“只不过是生埋个女子,刺杀个壮汉,有何难度?”他这一笑竟击溃了陈鸿羽的心理防线,伸手将怀中细刀插入其颈,恨意在他脖颈间滋生,他恨不得将他生剐了。

愣怔片刻,他又望向那双手嗤笑,觉任永瞧不起自己,定也是因其有这双能写好诗文,又可舞刀弄剑的巧手,他瞪着空洞的眼,僵硬地撇着头,将那人的双手生生割下。又伸出手去探他怀中信,将手置于案上。

笨鸟先飞,那又如何?

这出头鸟还不是死于这笨鸟手下。

他讥讽地朝那人讪笑,阴沉笑声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房间蔓延开,在两人间深种。

两位涉世未深的书生为谋出路,不择手段固然可恨,可躲在背后肆意地享受这一切的却是高位者徐俜,又怎么能叫不讽刺。

更何况作恶的幕后黑手,如今正安然无恙地端坐在沈清沉面前,故作仁臣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