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沈清沉炙热目光的潘刺史不自觉地流着汗,他也不知这尊大佛心中又在寻思些什么。他紧张地抿起嘴,随着沈清沉张嘴他也张开了自己厚润的嘴唇。

“潘刺史就是这样判案的?”她笑着从齿尖挤出话语,后槽牙却忍不住咬的切实。

潘刺史显然无法预料到她会说这样的话语,张嘴愣了片刻才唤来师爷,“将律法呈上。”

可当师爷将律法递到潘刺史手中,他一边擦去额上细汗,一边翻开了写有“杀人案”如何判决的页面。

他看着沈清沉淡定自若的神情,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没错啊……”

“什么没错?”沈清沉一改温和面容,用力拍扶手的手掌发红,“本宫从未想过,这大砚国竟有如此明目张胆徇私之事。”

堂下旁听的一众信徒也哗然。

“冤枉啊公主,你若说下官有其他差错,下官都认。”他诚惶诚恐地端来厚重的律法,“可,可唯独此案下官并无徇私啊。公主在此下官又岂敢明目张胆地轻判呢?”

她无力吐槽潘刺史口中的“维独此案”,因为映入眼帘的律法已让她哑了声。

直到回到寿安宫,她也无法理解为何杀人填命在这个世界并不通用,顶格惩罚也仅仅是十年牢狱。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她怔怔地在轿中深思,即使到了寿安宫前也全然不知,“竟就值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