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城南!我怕像昨日一样破坏证据,让其他几个衙差当值守着了!等待殿下指示再将尸首带回衙门。”她粲然笑道,头顶双髻以小环点缀,有神的双目使她看起来十分憨态可掬。

沈清沉的心似化作柔水,续命的烦闷得以纾解,轻抚她道:“妹宝乖。”

昨夜的雨无疑是鉴证的一大灾难,男尸是衙差刚从井中捞起的,尸身已被井水浸透。即使没有昨夜的雨,恐怕得到的信息也仍是寥寥无几。

尸身因井水的浸泡变得有些肿胀,但脖颈间的切口却依旧平整。张之儒撩起死者袖子,与女尸不同的是,手上并无勒痕。

于是又将袜子褪下,仍未发现勒痕。“小妹,”他招着手让陈孝霖帮忙将男尸翻身,本就高大的身材在长时间浸泡后更显沉重,“搭把手。”

他将死者的衣物脱下,身上仍未见任何勒痕,只有背部一处刀伤极为显眼。

“所以死者是死于背部的刀伤吗?”沈清沉不解,若是一人作案,为何男子尸身上并无“勒痕”?

张之儒用手按住刀伤附近的皮肤,上下低头打量,又将皮夹摊开在地,取出其中一把小刃剖开。他伸出一指进死者背部比划,“凶器足以贯穿心脏,刀伤应是致命伤,凶手应当是手握刀把从上刺下死者背部。”

“从上?”线索迅速在沈清沉的脑袋中炸开,又唤来李崎比划,“不对…”

李崎看着她沉思,原以为她已经找到了神女杀害两人的证据。却见她打量男子,又将目光看向李崎,摇了摇头:“不,凶手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