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的腐臭已掩盖食物本身的味道,于是他又将残渣放在刚镇静下来的手中轻捻,捻碎后又用鼻子闻,“应该是豆腐。”

“你对着那块没消化完的豆腐琢磨半天是干什么…”沈清沉没忍住吐槽道,“还有别的吗?”

仵作似乎没懂沈清沉还想从中得到什么,但仍然照做,用镊子挑起肠子又放下,摇了摇头说:“没有了。”沈清沉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系统忽悠了,他却又开口道:“喔…还有…”

她惊坐起,续命的机会似乎就在不远处,也顾不上什么头晕了,“还有什么!”

“肉沫。”

徐俜大笑,“寿安宫的厨子竟失职至此,一个肉沫可真真是让公主好找啊。”

“…”她沉默了半晌,又倏尔想起了什么,“死者若是遭人下毒,可有可能在其他部位残留毒物?”沈清沉早已观察过尸身,其身上并未有其他挣扎过的痕迹,类似于指甲间的皮屑、又或者是手掌处因生前痛苦不自觉地撕扯脖颈间麻绳想逃脱的印记。这样的死状,沈清沉只能怀疑死者自缢前便失去了生命体征、抑或是失去了意识。

“胃的活动范围很大,”仵作换了把小刀,从横膈向上探去,“公主的猜想也不无可能。”他徒手伸入尸身,又用小刀刺入,而后竟从中拿出了几颗沾粘了胃液的褐黑色球状物,“这是…”

沈清沉也凑上前去,刺鼻的酸味中混杂着些许的薄荷气味。

“是醉仙桃种子。”他从身上撕下一角布碎,将其包好交给沈清沉。“常人服用不过五颗即头晕昏睡,甚至于死亡。”眼见案子的谜底已呼之欲出,他将刀器捧到井边,缓缓放下。打上水后将刀具好生清洗一番,检查无误后才擦洗上自己的双手。

“可这只有三颗,”她的处境容不得出错,“死者虽瘦,但约摸也有五尺高。三颗足以致死吗?”她是今日刚穿来的,并不了解系统派发任务的具体逻辑,只暗暗觉着要是错过了这个案子,她仅余三天的寿命便不足以支撑她侦破下一案了。届时,她便只能如系统所说的,与这躯壳高度绑定,死在这躯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