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啊……算算年纪,今年得有五十多了吧?”

梁胜利笑着说道:“五十七了!”

“哎呦,看着一点儿也不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四十呢,城里生活就是好,养人!”

说着话,西屋套间里发出一阵咳痰声,咳了好一阵也没咳出来,然后嗓子眼儿裹着痰问:“谁啊……”

王彩凤朝门里喊:“是胜利回来了……”

“胜利?谁家的胜利?咳咳咳……”

“三弟家的闺女,老七!梁胜利,你不记得了?”

“呃……咳咳咳……”

屋里再没了声音。

梁胜利问:“屋里是谁啊?”

王彩凤:“还能是谁,你二伯呗。”

“现在身体不行了,洪水差点儿要了他的命,现在中风了,整天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得我照顾。”

“整天要死不活的,嘴歪眼斜,话都说不利索,脾气还挺大。”

梁胜利吃惊:“啥?我二伯中风了?好好的咋会中风啊?”

王彩凤翻着煤火盖子,敲敲打打:“好什么好,他都一大把年纪了,他马上都八十了!这次没死都是他命大!”

王胜利咂嘴:“啧,看来这次洪水可真不小啊……”

“对了,我看上窑村都拆迁了,咱下窑村啥时候拆迁?”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王彩凤就一肚子气。

“拆迁?哼!想吧!”

“梁家出了个缺心眼儿的货,自己发达了,是一点儿不为村里人谋福利,就只知道巴结男人!”

王胜利一脸懵:“啥啊?二娘你说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