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万一哪天赵新明的儿子赵成野出狱了,又来找他要回厂子咋办?

还是改到自己名下稳妥,不过这事儿得花费些钱财和手段。

但这件事他并不打算跟孙承说,孙承表面上看着像好人,背地里阴的很,万一遭了算计,别到时候厂子再落他手里就该哭了。

胡大彪装作一脸感激的模样,拍了拍孙承的肩膀:“多谢孙叔,其实我不是为这件事发火。”

“这些东西我家里也有复印件,还有我干爹的证件什么的,我都齐全着呢,到时候我随便一个电话就补了,你不用操心。”

“我生气是因为那三万块钱,本来是打算给员工们发工资的,现在倒好,都打水漂了,三万呢,搁谁谁不生气。”

孙承闻言一愣,抽了下嘴角,“哦,原来真是为了钱的事啊,这你就更不该了。”

“钱都是身外之物,丢了就丢了,全当破财免灾了,这天灾的时候,丢了钱,总比丢了命强,也犯不着打秀娟啊。”

胡大彪长叹一口气,从兜里拿出烟,递给孙承一支,一支塞嘴里,拿着火柴点燃,猛吸一口,蹲在地上,长吁短叹。

“唉……我刚刚是看到大龙他……”

“你说说,半个小时之前他还好好的站在我跟前呢,谁知道这水就突然来了,我他妈……嘶……唉……”

他声音开始变得沙哑,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满脸无奈愁苦,浑身汗毛竖起,眼眶湿润。

孙承见他这个样子,眼眶也开始发酸发热,取下眼镜,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珠。

“唉……这都是命啊……”

“他和栓子一起被水冲到大门口,可人栓子活下来了,他没能活,这不是命是什么呢?”

“不怨你,你不用太自责。”

胡大彪吐出烟,靠着墙,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子和脑袋大幅度摇晃。

“我知道,可我就是……第一次见,真的,我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水……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