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过来呀。”洛瓷从愣怔中回神, 托着脸蛋,笑眯眯的招招手。
海族战士得到指令, 绕过倒塌的房门, 亦步亦趋走过来,屈膝半跪在地上, 头垂下来。
深海生物的感情都比较匮乏,只有与皇接触时才能牵起他们的情绪, 此时他们的心情就相当矛盾。
守护皇是刻在海族基因里的责任,也是他们的天职,这次失职让他们极其懊丧, 甚至产生了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皇面前的想法。
然而他们得到皇靠近的指令,又身不由己的想要走近,这让他们对自我产生了厌弃, 皇应该责罚他们, 他们也应该受到责罚。
洛瓷只觉得现在就像面对一堆被雨淋湿的小狗,他忍不住伸手摸摸他们的脑袋。
他知道海族战士很自责,但星盗本就有备而来……甚至海族战士为了保护他, 放弃了鳞片抵卸,鳞片的存在本就是为了抵御伤害,这几乎是放弃本能的保护,在本能和保护他二者之间选择了后者。
洛瓷垂着脑袋,一副既愧疚又担忧的样子。
他捧着海族战士的手臂,眼泪忽然啪嗒啪嗒掉下来,嗓音也带了一点小鼻音:“疼不疼呀?”
【不疼,皇。】
【皇,不要哭。】
【皇……】
海族战士原以为要受到责罚,然而皇却先忧虑他们的伤势,望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捶了一拳,强烈的情绪涌上来。一时间他们什么都想不到了,只想着安慰皇。
赫伦恩叹了口气,手臂将哭唧唧的小人鱼圈在怀里,让人拿来湿毛巾,轻轻为他擦拭眼角的泪痕。